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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一江山:岛屿危机

归档日期:06-10       文本归类:岛屿进攻战役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2012年,我们乘坐登陆舰,在茫茫东海上,寻访当年国共最后一站的岛屿——一江山岛。

  我们船体左旋就是我们东矶列岛的头门山岛。那么头门山岛向南大约九海里的位置,就是我们一江山岛。那么一江山战役主要就是在一江山岛打响的。

  这是一座面积不到1,2平方公里的荒凉小岛。遍布全岛的防御工事和被战火摧毁的残垣断壁,在岛上触目可及。张钦增,58年前,一江山岛战役的亲历者。他带我们登上了小岛。

  原一七八团三营九连文化教员张钦增:“这地方一挺机枪,放这个地方,谁也上不来,一露头,哒哒哒,打你。”

  1955年1月18日,解放军以海陆空三军联合作战,一举登陆一江山岛,开创了人民解放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立体登陆作战的成功战例。此战也进入大陆军事教材,成为必修一课。而这场战役的政治影响,远远超出其军事意义。他让领导的新中国,打通了南部海上交通。迫使蒋介石撤出距离他家乡最近的整片岛屿。它是中美台三方,在台湾问题上的第一场正面较量。美国人也不得不退回了它在台湾问题上的真实底线。而由这场战役形成的两岸格局,则一直延续至今。

  1049年,蒋介石率部退守台湾,但是他在中国大陆的沿海仍占据着舟山,大陈,万山,海南,金门,妈祖等诸多岛屿。并凭借海空军优势,不断向大陆腹地进行攻击。这些攻击,让新生的政权感到威胁。1949年的开国大典,17架战机荷实弹从飞过,就是为了随时迎击从舟山起飞的空军。十月下旬,解放军在攻打金门的战役中,遭遇重挫。这让知道,解放台湾不可能一蹴而就。这一年12月,启程赴苏联访问,他急于在国家建设和解放台湾方面得到苏联的援助。而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却对刚刚诞生的新中国和败退台湾的抱持摇摆不定的态度。

  中美关系史研究会会长陶文钊:“当时因为美国政府,它还在实行一种政策,用艾奇逊的话说,尘埃没有最后地落定。就是中国的事态到底怎么样?美国对中国到底采取一种什么政策。美国还没有最后地把它确定下来。”

  在和放弃台湾的两种论调中,总统杜鲁门更倾向于主张放弃台湾的一方。

  他们觉得中国大陆已经是整个被解放了台湾他们估计在1950的冬天,也会被解放,也会落到的手里。那么美国对这种形势能做什么呢。他们觉得美国很难加以干预。

  恰在这时,全世界都注意到,中共领导人的苏联的不寻常状况。此次访问苏联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废止1945年同斯大林签署的关于苏联侵占中国东北利益的条约,而斯大林对此要求不予理会。在莫斯科陷入尴尬境地,敏感的西方媒体立刻意识到中苏之间的矛盾。英国媒体甚至报道称,在苏联被软禁了。就在这时,美国总统杜鲁门,发表了一份关于台湾问题的声明。

  国防大学教授徐焰:“1950年初1月初,就美国知道到苏联访问不太顺利,为了防止中苏结成同盟,希望中国将来在美苏之间保持中立。因此1950年1月5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就发表了一个很有名的声明,表明美国会遵守《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台湾已回归中国,美国对于台湾和中国的任何部分都没有侵略性的意向。不打算在台湾建立军事基地,不会实行卷入到中国内政里去的方针。”

  美国放弃台湾的声明,没有动摇一边倒的决心。但却让斯大林明白,在拉住中国于东北利益之间显然中国更加重要。他很快同意了废止旧条约,并答应在新中国的经济和军事方面,提供巨大帮助。195年2月,新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在莫斯科签署。这时的台湾岛内,美国人抛弃的言论,另全岛陷入绝望,台湾传记文学杂志于40年后追述当时岛内情景说,民国39年(1950年)是国民政府失去整个大陆而困守台湾一岛,风雨飘摇威疑震撼的时刻。建立未久,而正酝酿渡海攻打台湾,岛内情形更为紊乱,军队是败军之众,政府是流亡组合。共产思想像挡不住的洪流,大学生在校园内扭秧歌,事业单位在护产待变,撤退来台的人打算再度开溜。中共地下党无处不在,准备起义接收。蒋介石在1月15号的日记中写道,如果革命失败,台湾沦亡,便以身殉国,则不必再另有遗嘱矣。

  国防大学教授徐焰:“在此之前,甚至台湾的所谓外交部,已经是通知菲律宾了。就实在台湾受不住,我到菲律宾设立怎么样?当时菲律宾外长罗慕洛,就是菲律宾很有名的外交家了,如果蒋介石要来的线小时内必须离境。”

  【配音】1950年4月解放军攻占海南岛。5月,军在苏联空军的威胁下从舟山群岛撤退。6月,与粟裕定下了攻占台湾的具体兵力部署。

  原二十军六十师炮兵副团长仲琦:“我们就在海上训练搞解放台湾,那时候开始学习,介绍台湾的情况,那时候的高雄,台北。”

  仲琦,时任20军60师的一名排长,他所在的3野20军是预备攻占的主力部队。

  到崇明岛,然后就学游泳,解放台湾要学游泳。解放台湾,很明确解放台湾,大家思想都很明确。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朝鲜战争爆发了。战争爆发的第二天,美国总统杜鲁门即下令第七舰队开入台湾海峡。

  中美关系史研究会会长陶文钊:“他的话原来的说法叫做在朝鲜战争中,把台湾海峡中立化。”

  事实上,中苏一旦结盟,美国的对台政策,必然发生根本改变,仲琦所在的部队接到命令,转进东北。

  到晚上下命令,20军的全部都要来,到东部去整训。那时候我们来全部我们思想,就是准备解放台湾,就有打仗思想准备的。

  解放军原拟用于的50万主力,全部入朝作战。解放台湾的计划被无限期推延。这场战争的爆发,让台湾问题从此成为中美关系中最大的症结,也让统一中国的历史机遇,就此与错身而过。从浙江台州乘船,约两小时就能到达,位于浙江外海的大陈岛。自从舟山撤退,这里就成为对抗大陆,最北端的前沿。

  台州市椒江区地方志原主编陈志超:“大陈岛呢它离我们大陆51公里,台湾岛呢在东南,东南是那个方向。一江山岛跟大陈岛中间三分之一,那里过来三分之二,这边过去三分之一,在那个方向。在上大陈前面方向。”

  原军伞兵冯西荣:“那时候就是经常唱,每天唱,吃饭也唱,反攻也唱,就是去嘛。反攻反攻去。”

  为了策应朝鲜战场,美国中央情报局秘密与蒋介石合作,在这些岛屿帮助训练部队,构筑工事。向大陆派遣特务,发动军事袭扰。从1950年到1953年,仅闽浙两省就有2000多艘渔船遭抢劫,渔民被抓1万多人。蒋介石深知,这些台面之下与美国人的军事合作并非长久之计。一旦朝战结束,解放大军压境东南沿海,与台湾必有一战。因此,早有打算想以正式条约,使台湾得到美国的保护。

  中美关系史研究会会长陶文钊:“蒋介石实际上,他在50年代初就非常希望能够在西太平洋搞一个类似北约的组织,但是美国没有同意。”

  1953年,就任美国总统的艾森豪威尔认为,台湾是他遏制中国的太平洋链中,最具战略价值的一个支点。必须给予大力援助,但是他决不想让美国被台湾拖入另一场与中国的战争。

  台湾军事评论员郑继文:“蒋介石希望,可是老美很怕。蒋介石利用这个老美的支持。等于是给他一张空白支票,让他能为所欲为,发动各种针对大陆的挑衅的军事动作。或者更深入的动作。”

  原二十军六十师炮兵副团长仲琦:“冬天零下40度的冷我们这个60师180团2连全连就在这个黄草岭上面,全部冻死。”

  1953年7月朝鲜停战了,蒋介石最担心的就是大陆周边的这些岛屿将被迅速夺回。他多次通过驻台大使兰金向美国政府转达,希望签订《美台共同防御条约》,将这些岛屿并入台湾和澎湖的联合防御体系。但是艾森豪威尔对此并不热心。

  中美关系史研究会会长陶文钊:“因为美国最主要一个担心,也是怕被牵涉到美国所不愿意跟中国的战争里头。”

  在这场战争当中,美国人确实领教了中国领导人的战争意志。中国领导人指挥战争的这种能力。中国军队的战斗力,中国举国体制,我们可以整个国家动员起来,来支持这场战争。

  对新中国领导人来说,朝鲜战争让他们知道,要打赢一场真正的现代化战争,面对美国这样的对手将十分艰巨。

  所以我觉得对于中美两国的领导人来说,朝鲜战争一个非常大的教训,就是中国和美国两国的军队,谁也压不倒谁。而打起仗来的代价是非常非常巨大的。

  1952年10月,仲琦所在的部队奉命回国,他先在东北学习3个月炮兵技术,随后部队全部换装苏制武器,并返回到浙东地区。

  那就是准备解放沿海岛屿了,是很清楚的。那就训练,那么干部呢,想像我们浙东沿海岛屿。像我们那个时候,应该勘察地形什么的。凡从这个浙江这块沿海岛屿,一直到温州,到福建,我们都去勘察的。那山上都去爬过的。

  1954年初,决定,由北向南,逐岛进攻,先解放大陈列岛。解放军海空军,开始在浙东地区,展开制空制海权的争夺。人民解放军的军事行动,让蒋介石极为紧张。5月,他和儿子蒋经国乘坐峨嵋号,来到大陈岛,鼓舞士气。

  台州市椒江区地方志原主编陈志文:“渔师庙呢,是大陈岛上面对上大陈的一个庙宇。54年5月7日,蒋介石来巡视大陈岛的时候,晚上就住这里的。当时因为那个舟山群岛撤退以后。蒋介石把大陈作为大陆的最后一个据点,他加以防卫。”

  对于蒋家父子来说,大陈岛以及外围的一江山等岛屿,是距离他宁波老家最近的,也是最后的一片陆地。在大陈岛风光秀丽的甲午岩,蒋介石曾伫立良久,眺望大海。为了保住这片岛屿,他决心做出最大的妥协,向美国人承诺,任何对于大陆的军事行动,都将征求美国的同意,以换取《美台共同防御条约》的签署。对性情倔强的蒋介石来说,这无异于将军事决定权,拱手交给美国人。但是对于既不想协防这些沿海岛屿,又不愿意公开说明给自己在亚洲带来负面影响的美国,蒋介石的要求,让他们陷入两难。1954年6月,艾森豪威尔下令,第七舰队可以访问大陈,以向显示武力。这是一个聪明的做法,让对手猜不透美国的真正底线。美舰开始频繁进入大陈海域,有时一天有100多架次美机进入浙东海域领空。美台的一系列动作,引起了的强烈关注。他一方面指示军队先不要向美舰开火,一面重新考虑应如何阻止美台条约的签署。就在这时,1954年7月结束的日内瓦国际会议,彻底改变了他对台湾问题的态度。

  国防大学教授徐焰:“1954年7月间,这个《日内瓦协定》签订了。这实际上是新中国外交上取得的一次重大的胜利。日内瓦会议最大的成果是什么呢?就是印度支那停战了,中国终于在周边赢得了一个基本上和平的环境,所以说这个周恩来率代表团,在《日内瓦协定》签订之后,大家是很高兴的。我当年听参加代表团的王炳南也我讲过代表团正在准备开宴会的时候,突然国内来了一个批评电报,那就是来的批评电报,说你们在这个《日内瓦协定》上,没有提出台湾问题,这是不妥的。”

  最担心的是国际社会对朝鲜,越南的处理办法,将给台湾问题带来示范效应。

  陶文钊中美关系研究会会长:“朝鲜问题是实行了南北朝鲜分治。那么这是国际上承认的两个国家。现在呢,印度支那在越南也是这样,越南的北部和越南的南部,现在变成国际上承认的两个国家。所以朝鲜的问题和越南的问题都国际化了,那么所担心的问题呢,是台湾问题不能国际化。我们一再强调的,这是没有结束的解放战争。是没有结束的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

  在政治局会议上,说如果我们现在还不提出解放台湾的任务,那我们将犯下一个严重的政治错误。根据这一指示,中共中央在全国范围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解放台湾的舆论攻势。

  《人民日报》马上就发出社论,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日内瓦协定》刚刚签字,人民解放在东南沿海就全面打起来了,两次发规模炮击金门,轰炸上下大陈。就是显示嘛,朝鲜划界而治可以,越南划界而治可以,中国绝不能分界而治。

  1954年8月,正式批准,攻打大陈列岛的作战计划。计划于当年攻占包括一江山岛在内的大陈列岛。要以此战测试美国保卫台湾的决心和界限。

  当时在浙东群岛的作战呢,1954年在内部讲是四个仗的结合。政治仗,外交仗,军事仗,宣传仗,雷声大雨点小,打一步看一步。看谁?看美国的反应,所以当时声势很大,但是打的每一仗都非常谨慎。

  这场战役的指挥交到了华东军区参谋长张爱萍的手上。张爱萍决定打一场真正的现代化战争——海陆空三军联合登陆作战,但是他面临的局面十分严峻。大陈列岛周边岛屿众多,层层拱卫,与美国西方公司,在这些岛屿上经营多年,防守坚固,海空军更拥有丰富的作战经营,而年轻的人民海军和空军,不要说三军联合,就连正规的海战和空战经验也十分不足。此前,20师部进驻浙东,这支骁勇善战的部队,参加过著名的长津湖战役,但60师的老兵都是旱鸭子,对登陆战一无所知。而且他们即将面临退役。

  原一七八团副团长毛张苗之子毛一江:“所以的部队当时都在裁军,因为不打仗了,朝鲜战争也结束了。只有20军尤其是69师,没有让任何老兵退伍。”

  原二十军六十师炮兵副团长仲琦:“就是要你当上水上炮兵群,要你当群长。我讲,行。是,首长放心吧。”

  1953年6月,中国海军最强的第六舰队,南下定海,他们装备落后,从没打过一场真正的护卫舰的作战。次年1月,从朝鲜战场归来的海航1师,进驻宁波机场。年轻的飞行员们,虽然经历了朝鲜战争,但他们飞行时间少,大部分没有遭遇过实战。张爱萍的三级联合作战,将如何展开。在海的那一边,大陈岛上的对手,又是怎样呢?

  得一江山岛是蒋介石在大陆最后一个期待。雪耻复仇,东山再起。以后成为救国军,给他背上的名字是因为政治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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